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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风云录之拜见孔子 第5章 叔孙氏之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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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欲出仕的消息很快就在鲁国上下流传开来,但一些反对的声音也日渐增多。一日,柳青来询问时北辰,为何有人说老师准备攫取鲁国的权力,压制三桓,又欲废除阳虎之祸?

    由于柳青之前已经说过,两人遭遇的时空乱流导致他们已经失去回到未来世界的机会,心灰意冷之下,时北辰也不再念念不忘自己的任务了。相反,只要能和柳青在一起,他不在乎自己将来要生活在哪个时期。因为,即使回到未来,自己仍旧是一个废柴,没有亲人,也没有真正的朋友。加之老师上次救了自己,并为阳虎所要挟,一时便心头感激。听到柳青这么说,他就想外出查探一番。

    来到市井之中,时北辰用贝币收买了一个地痞,并向此人打听到阻止孔子出仕的幕后人士竟然是三桓之一的叔孙氏一族。他们之所以强调孔子和三桓的对立,目的其实是压制季氏和孟氏两大家。这是因为,鲁国的大政季氏四分其二,孟氏和叔孙氏则只各占其一,偏偏季氏和孟氏两家走得比较近,他们对于孔子,前者表示出欢迎的态度,后者则直接将后辈托付给孔子为学生。一旦孔子出仕,按照他平日里对鲁国权贵的批评,则必压制季氏和孟氏,这是叔孙氏喜闻乐见的结果,不过,若连叔孙氏也一并打压,那便成了自己的祸患。

    另外,阳虎现在把持着鲁国真正的大权,三桓已经形同虚设,虽然阳虎不是大夫而只是家臣,却远比身为大夫的贵族三桓更加强大。如果阳虎要废除三桓,在他的武力胁迫之下,恐怕结局只能按照阳虎设计的走向来发展。更可怕的局面,则是孔子为阳虎所用,如此一来,三家分鲁的局面将不复存在,甚至他们这些贵族以后的生存环境也将面临着极大的危机。所以,阳虎劝孔子出仕,必是三桓之危局。

    现在叔孙氏想要去改变这种局面,可以说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那倒不如从孔子入手,使得阳虎和孔子心生嫌隙,这样一来,阳虎就得不到孔子帮助自己治理国政,另一方面,孔子也无法走上政治舞台施展其抱负。这是一石二鸟的妙计,还能附带其他额外奖励,弱阳虎,除孔子,最后再想办法诱使阳虎灭掉季氏和孟氏。

    想到这里,时北辰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这叔孙氏原来是要坐收渔翁之利!若他奸计得逞,自己和柳青的性命皆不保。于是,他行色匆匆回到了孔子住处,准备将听来的消息告诉老师。

    孔子闻得时北辰查清了谣言的幕后散播者,便问道:“可是三桓之一的叔孙氏?”

    时北辰一愣,也问道:“夫子如何得知?”

    “昔日我入太庙,见大礼废,便每到一处见一事便问礼意。叔孙氏不识,笑我不如传言那样懂得大礼”,说到这里,孔子顿了顿,继续道,“待之后他反应过来,便怒不可遏,从此以后成了仇人。”

    时北辰这才晓得,叔孙氏针对孔子并不仅仅是出于政治目的的考量,竟然还有这样的私心。这么看来,自己和柳青的处境便极度危险了。他慌忙问道:“老师有何种对策?”

    “他现在不过是想要我不出仕而已,却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胜过了季氏和阳虎,若想找我报私仇,阳虎便是他的掣肘。”

    时北辰大为讶异,他是在得到部分内幕之后才晓得叔孙氏的意图,但没想到,孔子早就看穿了叔孙氏的阴谋。这样看来,阳虎和季氏,尤其是前者,恐怕将会有所动作。于是问道:“夫子,既然如此,您是要出仕?”

    一旁的柳青突然开口说道:“我猜老师不会出仕。”

    见孔子笑着点点头,时北辰扭头问柳青:“你如何知道的?”

    “上次老师说‘不学诗无以立’,恰逢阳虎差人送来烹饪好的小猪,我便知道老师绝不会出仕。”柳青说完,便和时北辰一道看着孔子,见老师点头,时北辰忙不迭的称赞柳青聪明。

    阳虎既然统揽鲁国大权,已经是违背了礼,现在却想凭借他来改变鲁国,那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无论遵从礼和内心的原则,还是仔细考虑这之中的困局,都指明阳虎是鲁国最大的危难源头。

    待出门以后,时北辰问柳青:“若是危险,咱们不如坐时光机器回去?”

    沉默了半晌,柳青幽幽的说道:“我祖父骗了你,这本就是单程票。”

    听到柳青这么说,时北辰瞬间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以前我就想过,回不回去本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能陪在你身边。既然回不去了,那咱们以后遇到危险或可以逃到其他国家,我记得阳虎后来就是逃到了齐国。”

    柳青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时北辰不知道柳青的打算,但看到柳青同意,心中暗自高兴。不过,走了没多久,时北辰两人便被叫住,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叔孙氏。柳青笑了笑,扭头继续赶路。时北辰想了想,转身迎上去,询问叔孙氏有何事。

    “季氏似乎也不同意你老师入仕啊!”叔孙氏双目微睁,眼光在街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离去的柳青身上。

    时北辰突然摔了一跤,颇为狼狈,起身之后,正巧挡住叔孙氏的目光,问道:“夫子为何这么说?难道有什么消息?”

    叔孙氏咧嘴笑道:“我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话说你可知道,你老师以前曾怒斥过季孙氏?”

    见时北辰摇摇头,叔孙氏捋了捋胡须,看着远处的青山,痛心疾首的说道:“昭公二十五年,吾国祭于襄公,跳万舞时,留在国君公庙里的舞者仅仅两人,其余却全都去了季氏的私庙。季氏事后不无得意的对我们宣称他在鲁国的威信,后来他又用非大夫可以享用的八佾之舞,则正如你老师所言,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以说,孔子当时已经预见了鲁国之乱,后季氏果然纂权而逐昭公!”

    时北辰心里冷笑,因为他晓得叔孙氏当年也是季氏的帮凶之一,现在却于自己面前装小可怜。如果不是自己并非超人又无权势,时北辰真想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出言安慰叔孙氏,又询问季氏是否因为老师身为庶人,却公然批评鲁国的执政者,故得罪了季氏?

    叔孙氏连连点头,继而说道:“那季氏是豺狼,孔子决不可贸然作其家臣,更不应为阳虎做事!否则,季氏一定会找机会除掉你们——这一点还请务必向孔子说明!”

    时北辰连连应允,心里却极为厌恶。看来果然被老师猜中了,叔孙氏真是见识短浅,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能瞒天过海,殊不知,季氏和阳虎可能都知道了他的计谋。恐怕不用多久,叔孙氏的势力就会进一步被削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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