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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魂入球 第6章 【6】你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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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秋愣住了,他这次第二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如此疯狂,而上一次还是在十二年前自己第一次拍皮球的时候,

    当时才五岁的柯秋第一次从自己家园丁的小孩那里借过一个皮球来拍,被柯美和看见之后大发雷霆,并用极为恐怖的语调警告他永远不准碰类似于球的东西,当天下午那个园丁和他的儿子就被辞退,而柯秋也从那一刻开始被柯美和刻意喂食高热量的食物,走上发胖之旅。

    对于那一块的记忆,柯秋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柯美和在疯狂过后,紧紧抱住了年幼的他,哭的手足无措,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诅咒……王天鹏你真是个畜生……”这类的话。

    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了,柯美和不仅没有放下这件事,反而变本加厉,直到今天终于爆发。

    “我……我没……”

    不顾脸部传来的痛感,柯秋竭力的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口便被柯美和打断了。

    “你没什么?你觉得是体检的结果会骗人,还是高科技的仪器会出错?左右膝盖的半月板轻微磨损,左边膝盖后部有二点五九毫升的积液,右边膝盖则是一点七七毫升,左脚踝关节和右脚踝关节也被监测出积液,第二块和第三块的腰椎骨内有积血,左手掌心和右手掌心各自有轻微的肌肉损伤,心脏跳动频率也比正常情况快了百分之三点七二,体内水分流失严重,电解质极度不平衡。

    柯秋,你敢说你今天没有进行四十分钟左右的篮球运球训练?你打算骗我吗!”

    分毫不差,在科技面前人身体的构造以及变化一清二楚,不容许半点水分掺杂,柯美和经过刚刚的情感宣泄,整个人已经恢复到平时干练沉着的职场女强人形象,看着柯秋脸上那道清晰分明的五指印,她内心划过一丝心疼和不忍,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

    不过这样的情感一闪而逝,柯美和明白在有些问题上,不容她退让半步,已经失去丈夫的她决不能再失去她挚爱的儿子!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打篮球,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有多么喜欢……”

    “够了!喜欢有用吗?!你告诉我在生死面前,喜欢与否有什么用!人只有活着才拥有追求喜欢的权利,柯秋我应该和你说过,篮球你这辈子都不能碰,同样的话,同样的原因我不想强调第二遍!”

    令柯美和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柯秋并没有像原来一样逆来顺受,而是破天荒的选择了反抗自己,一种模糊的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她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凭什么你能够对我的喜欢定义?!我喜欢篮球,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不让我接触篮球都做了什么,故意让我接触高热量的膨化垃圾食品,让我变成了一个根本不可能与篮球发生交集的胖子,将一切篮球的信息来源切断,甚至到现在我只要一用手机登入体育网站就会被锁死,甚至在学校和班级都安排了监视我的人,只要有表现出一点点这方面的意向,你就让我转学。

    为什么啊,为什么妈妈你要近乎无情的剥夺我追梦的权力?是,你之前确实成功了,我因为自己的身材对所有运动死心,可是你知道吗?每当我听到篮球落定的砰砰声响,我的心总是会跟着一同雀跃,虽然我已经失去了自私篮球的勇气,可我还是会幻想,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在塑胶球场上奔跑运球的样子,我……”

    砰——

    一声巨响,愤怒的柯美和将试验台上的仪器一把推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也意味着她的愤怒已经到达了临界值,即将压抑不住。

    “喜欢?喜欢就可以?柯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没错,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喜欢并追逐这些喜欢的权力,可你的喜欢有可能么?凭你那两百多斤的体重?还是凭你那除了莫名坚持之外一文不值的决心?

    喜欢篮球你配么?你们柯家这个早就被篮球放弃的家族,配么?”

    柯美和的话字字珠玑,宛如一把把快而锐利的尖刀,直挺挺的插入柯秋的心脏位置,知子莫若母,身为母亲的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喜欢这种东西要想具体化成行为,必须有外界的推力,尤其是柯秋这样因为自己的身材而极度不自信的人。

    所以现在她要做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柯秋好不容易垒起的信心击溃,虽然这种方法太残酷了一些,可正如她自己所说,人呐,只有活着,才有表达并追逐自己喜欢的权利。

    在柯美和的刺激之下,柯秋的眼神开始空洞起来,一幕幕他最不堪回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像幻灯片一般播放。

    “什么?你个死胖子也想和我们一起玩?你能跑的动么……”

    “柯秋不是我们不愿意让你加入,只是你实在是跟不上我们的步伐,要不你换一项把?当个观众不也是参与运动会么……”

    “能不能把把门?我们社团怎么可以让这种东西加入?哦……他家有钱啊,行吧,不过话说在前头,撑死了也就让他当个替补……”

    “哈哈哈哈……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大夏天来面试穿一身黑,里面还套一件紧身衣连脸都憋红了,活脱脱一直捆绑好的碳烤乳猪嘛,真以为黑色显瘦?哈哈哈……”

    “咦,这个胖子好恶心啊,一身的汗臭味,我不管你就不能让他加入我们……什么替补?替补也不行啊,就他那身材,两百多斤的人也配说喜欢篮球?”

    …………

    一道道从脑海最深处涌出的不堪回首的声音,仿佛要将的柯秋整个人拖入地狱,像鞭子一般不断的抽打着柯秋那本就少的可怜的自尊和自信,而就在他即将迷失之际,又有两个声音溢了出来,是那样的陌生而又熟悉。

    “球球,篮球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你之所以之前被拒绝,不过是有人打着篮球的名义来掩盖他们肮脏的内心罢了,这种人才不配碰篮球!”

    “就是,东子说的对啊,球球,咱们现在才开始篮球打得不好不要紧,只要能保持这颗喜欢篮球的心不变就可以了,不要怕,如果有人在球场上笑你,看你虎哥不帽飞他!”

    “如果有一天连你自己都放弃了对篮球的执着,那么从那一刻起,篮球之门就彻底对你关闭了,但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就别管了,全是放他娘的屁!”

    余东和章成虎对柯秋说的话,最终帮他扛过了这些他最不想面对,也最不愿回首的过去,这一次柯秋最终没有输给内心的怯懦和自卑,浴火重生!

    空洞的双眼最终恢复清明,迸发出的执着信念如同皓月当空,这一刻柯秋再无畏惧!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替我说不!妈,这次,你拦不住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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